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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【台州日报】群众怎会不喜欢他——胡金清的驻村故事
            2014年04月21日 09:37 来源: 台州日报-中国台州网 【进入论坛】

            李家山村村民潘春娥,一见胡金清(右)就拉住了他的手。本报记者鞠贵芹摄

              “小胡!”潘春娥一见胡金清,就握住了他的手。

              4月3日下午一点半,黄岩区富山乡李家山村,一辆卖菜车响着音乐开来,村民闻讯陆续出门。75岁的潘春娥,菜摊没顾上看,径直朝胡金清走来。

              正在建房子的王秩福,扔下手头活计,掇条凳子坐在门前,跟胡金清聊起天。李林国和潘春林围过来,这个喊声“小胡”,那个喊声“小胡”。

              从2001年3月来驻村,到今年2月25日调走,胡金清在李家山驻村13年。这个海拔近700米的偏远山村,在他的帮助下,甩掉了“穷、乱、差”帽子。

              如今的李家山,成了周围村羡慕的对象。外村人说:“没有胡金清,你们李家山能发展起来吗?”

              村集体没有一分钱,却还上了18.5万元债——

              金清能干,群众认可

              潘春娥跟胡金清亲热,说话时一直拉着他的手。李仁昌说:“在李家山,只要会说话的人,都能说说他的事迹。”

              2001年3月,胡金清来驻村。第一次来,村干部介绍村情:230户、712口人,宗族矛盾复杂,没有通村公路,没有团结的班子,没有一分钱集体资金,欠债18.5万元。

              李家山是富山乡最偏远的村,与温州永嘉鹤盛镇小陈村交界。胡金清来前,曾听驻村干部抱怨:“李家山这个鸟村,什么事都不好做!”

              现实中的李家山,比胡金清想象的还差,4个自然村分散在山窝里,到处是露天粪坑,全村没一间新房。

              胡金清第一次参加村干部会议,村民在门外吵闹不休:“村里欠我们的钱两年多了,新一届村干部怎么解决?”村里没钱,干部给不出答案。

              1999年,李家山修通村公路路基时,村民承包了部分工程,村里却没钱付工钱。为欠账的事,村里开一次会,村民闹一次。

              村里局面收拾不下,前任村干部未满届就不干了。2001年,新一届村班子上任,工作还是难以开展。

              李德兴主持过村务,守着烂摊子,他也不想干了。胡金清进村半年,琢磨出了点子:把村里分配到户的300亩杉木基地收回,集中招标承包,所得款用来还账。

              这个办法,李德兴赞成,可有些村干部不同意:“到人家口袋的东西,还想要回来?”当初,杉木基地按人口分配,每人半亩,最多的人家有两三亩。

              有些村干部怕做工作得罪人,胡金清不怕。李德兴见胡金清实在,就和他搭档。

              交出杉木基地的动员,首先从党员干部开始。李德兴兄弟4人,共有杉木基地10多亩,他第一个上交。

              村民思想不通,胡金清和李德兴一次次上门做工作。横路头自然村的李原计,怎么都不肯交出杉木林:“树分给我了,就是我自己的东西,怎么说拿出来就拿出来?”

              李原计的哥哥叫李天琴,是村民代表,威望高。胡金清两次找李天琴,请他帮忙。

              李天琴对弟弟说:“我带头交了杉树林,你也拿出来吧。村里发展了,你也有份,不骗你的。”最后,李原计同意了。

              一个多月时间,杉木基地全部收回,拍得13.4万元,远超出村民代表大会预定的10万元。加上结对扶贫单位的支持,还有各级扶贫款,李家山的债,终于在2003年还清了。

              胡金清驻村后,看到村干部开会自己贴路费,就从乡里争取到误工补贴3000元。村干部不要这笔钱,就买了15车石子,党员义务出工,铺在通村公路路基上。

              2003年,村里通了电话,装上了有线电视。村民对胡金清,慢慢变得亲热。

              李仁昌说:“事情做到了,百姓把你当干部;做不到,你当自己是干部,谁把你当干部?”

              一个人带动一群人,改变一个村——

              金清做事,各方支持

              胡金清是富山乡纪委副书记。在李家山,有人叫他小胡,也有人叫他“胡书记”。

              胡鸥到富山乡当党委书记,第一次去李家山考察。村民见了,纷纷叫“胡书记”。胡鸥心想,他们怎么都认识我?过了一段时间,她恍然大悟:“金清也在,原来他们叫的是金清。”

              2004年,“云娜”台风中,泥石流摧毁李家山32间房屋,损毁325间。两处省级地质隐患点,让102户、478人无家可归。

              台风过后,帮村里重新选址建房,是头等大事。胡金清吃住在李德兴家,一住就是三四天。

              让胡金清高兴的是,区里决定在李家山实施安迁工程。区扶贫委还答应,将按高山移民政策给予支持,每户补贴1万元。

              胡金清马上召开村民大会,商量怎么搬迁。本来不愿搬迁的村民,得知区里的政策,也同意了。

              可一周后,区长办公会议否决了李家山安迁方案,取消了相关政策。理由是:高山移民是从上往下搬,李家山从下往上搬,算不上高山移民。

              胡金清火了,找到乡长蔡显斌大闹:“政策我都跟李家山百姓说了,现在我怎么向他们交代?李家山我不去驻了!”

              此后几天,胡金清果真没去李家山。直到村里有急事找他,他才去。

              村民李仁寿的妻子见了他,说:“小胡啊,我听说你为村里的事跟乡长闹了。你争取了,争不来我们也不怨你,你还是来吧。”

              听了这番话,胡金清流泪了。

              后来,乡长去区扶贫委争取,胡金清也去跑,争取到了“村内安置”政策。村民建房,每户补助8000元。

              村民建房缺钱,胡金清联系信用社,争取每户贷款不少于3万元,全村贷款总额达380万元。跑得勤了,区扶贫委也被胡金清感动,给8户困难户分别补助1万元。

              2006年,李家山新村建成。曾经拒绝搬迁的李益林,见到胡金清就说:“当初要不是你那么坚持,我还住在老屋里。现在,我闭着眼都能走路了。”

              村老年协会会长李仁云说,以前村里穷,村民思想觉悟低,做什么都讨论不出个结果,“胡金清来后,村民思想起了很大变化,现在村里搞什么,村干部一研究就成,政策处理也很顺利。”

              2011年,清水坑自然村迫切要求修条水泥路。这条路5米宽、1.75公里长,要占用近50亩山林。

              胡金清说通村民,原本要二三十万元的政策处理费,结果只花了5000元。很多驻村干部惊呼:“这简直是个奇迹!”

              穷村抱上“金蛋”,一个产业富一批人——

              村民都说,多亏金清

              眼下,正是高山蔬菜育苗时节。每天,李林国都抽出时间,去苗田查看、浇水。

              4月3日,在李家山村头,这个51岁的汉子满怀希望地说:“现在辣椒苗已经两厘米高了,五一前后开始移栽。”

              李林国种辣椒、茄子、黄瓜,也种四季豆。靠种菜,他走上了富裕路,“以前我种地,一年赚不了几个钱。种菜可以,去年收入10万元。”

              第一年种高山蔬菜,李林国的种植规模只有8亩。现在,扩大到22亩,除了自己的4亩田,其他的租种在田岙村。

              2006年,李家山村民住上了新房子,可380万元欠账怎么还?山区气温低,蔬菜成熟期晚,能够错时销售,赢得市场。找出相对优势后,胡金清和村干部决定,发展高山蔬菜。

              可村民不敢。一下子种那么多,卖不出去怎么办?胡金清跟村民打包票:“只要你们种出菜来,我就能销出去!”

              胡金清的第一个措施,就是制定奖励政策。村里拿出老村宅基地复垦项目结余的20万元,向区扶贫委争取到5万元,又向区农业局争取到15万元,除了修渠修路搞基建,其他的用于奖励。

              李仁昌是村里第一批种菜大户,他清楚地记得,当年种菜1亩至3亩的农户,村里每亩奖励150元;种3至5亩的,每亩奖励200元;种5至10亩的,每亩奖励300元;种10亩以上的,每亩奖励400元。

              村民的积极性调动起来了,胡金清又找到村委会主任李仁冲:“你是村干部,要带头致富。村里种的菜,你得想法贩销出去。”就这样,李仁冲被“逼”成了贩销大户。

              去年,李仁昌赚了30多万元,李仁冲赚了十五六万元。他们两个,一起上了村文化礼堂的荣誉榜。

              村里还专门成立了蔬菜专业合作社,为农户提供产销服务。现在,90多户村民种植蔬菜480亩,亩收入高达1.1万元,最少的也有6000元。

              51岁的潘春林,自村里发展高山蔬菜后,再也不去四川、温州等地打工了。10亩高山蔬菜,足够支撑一个温暖的家。他说:“没有胡金清,村里哪能发展起来?”

              步行8公里,只为送一根木头给他烧饭——

              村民心里,装着金清

              “我感冒了,你给我买些药。”4月3日上午,胡金清刚到李家山村部,李岩虎走过来,开口就提要求。

              当天下午,胡金清再来时,李岩虎问:“你给我买感冒药了吗?”这位有点智障的村民,在胡金清面前,直爽得像个孩子。

              胡金清刚来驻村时,挨家走访谈心,一一记在村情图上。李岩虎与同样智障的哥哥一起生活,住一间一层小屋,生活贫困无依。

              胡金清帮李岩虎争取到区扶贫委特殊照顾,获得5000元建房基金,兄弟俩住上了新房。2005年村里搬迁时,除了享受村内安置政策,李岩虎作为8户特困户,得到补助1万元。

              渐渐地,胡金清成了李岩虎依赖的人。没钱了,他跑到乡政府找胡金清。鞋子破了,他找胡金清要。富山乡三四十名机关工作人员,没人不认识他。

              去年6月的一天,李仁昌一大早去菜地,在路上碰见李岩虎扛着一根木头往山下走。问他干什么,李岩虎答:“送到乡里给金清烧饭。”

              那天,李岩虎扛着木头,步行整整8公里。乡综治办主任卢明德说,那根木头有两米多长,直径达40厘米。

              金清心里装着群众,群众心里也念着金清。

              2月25日晚,胡金清要调走的消息,让李家山沸腾了。

              李仁昌给乡党委书记胡鸥打电话,对方不接,他着急了:“明天去乡里找领导,谁想去就去!”村民连夜组织了5辆车,准备去上访。

              晚上10点,李仁冲拨通了胡鸥的电话,他边流泪边说,第二天要来乡里找她。胡鸥说:“你们不用来了,明天我去村里。”

              第二天,是全乡驻村干部局部调整后,集体来李家山考察学习的日子。胡鸥一进村,就被村民围住了。

              听了大家的诉说,胡鸥说出了调走胡金清的理由:“李家山已经发展得不错了,其他村也要发展,他们更需要小胡。”

              2011年和2013年,乡里两次想把胡金清调出李家山,可村里不放人。这次调动胡金清,富山乡采取了保密措施。24日班子讨论,25日就开大会宣布调动结果。

              村民埋怨乡里搞突然袭击。胡鸥说:“不这样,能调出胡金清吗?”

            【作者】: 鞠贵芹 章文泽  【编辑】: 蒋梦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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